读李娟《春牧场》有感:平凡 也是一种生活形态
发布日期:2018-06-26 15:41:55 来源:大公网 作者:凡心 编辑:藤井树

  偶然读到对李娟散文的评论,上网去买了她几本书。她是四川汉人,加入了一个哈萨克家庭,随他们追逐水草放羊牧马。其文字记录了中国最後的遊牧部落生活的原生态。

  我先读的是她的《羊道》系列之一《春牧场》,集子裏有二十三篇小文,写下她进入这个家庭后的经历。新疆阿泰勒地区在一般城市读者心目中,充满了荒蛮与神秘。哈萨克牧人却祖辈生死於斯,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怀的是一份敬重与理所当然的接受。李娟笔下的大自然莊严肃穆而富有灵性,平凡的生活体现了人与大自然对抗搏斗达至和谐共处的关系。

  我曾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坐巴士行进四、五小时,那些无人区的大自然呈现的是平淡的死寂。国道两旁见不到人与房子,只不时会遇上几匹野骆驼。很自然就拿这儿与城市的繁华热闹比较,悽苦的感觉便油然而生,不能想像自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李娟生活的也几乎是这么一个戈壁滩,那儿天苍地茫,人迹稀少。到最近一户眼见得到的邻居家要翻过山包,再在泥沙浮泛的小路上跋涉上一小时。但这阻挡不了哈萨克人互相探访的热情,更挡不住孩子们聚在一起玩耍的决心。

  这种草原常有说来就来的沙尘暴。这时冒死去草原上把牲口赶回家,保护他们的财产身家,便是哈萨克人祖辈的生活常态。李娟写到他们无怨无悔地承继着搬迁、流浪、居无定所的生活方式,从容的文字明显是受到哈萨克人坚忍性格的影响。

  李娟从小就随母亲在那儿生活,当过长时间的裁缝,不知是什么契机令她走进了游牧生活。阿泰勒的人与事都在她安静的文字中,在大自然的坑洼里不动声色地、日复一日地发生,彷彿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平凡,平凡中也有它的温馨和美好;彷彿那里的人生就该是这个样子,哈萨克牧人在这种平凡的生活裏生老病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平凡着,平安着,美好着,也是一种生活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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