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载《国际研究参考》2019年第6期，作者叶天乐系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亚研究所学者。

　　泽连斯基表示，他不会像前任那样“不接地气”，自己从民众中来，将与民众继续保持紧密沟通;精简总统办公厅，解雇一些毫无意义的总统顾问;不铺张浪费，不使用总统车队，官员可以公开竞聘;议员应定期与民众会面，听取意见;现有的比例制与选区制相结合的议会选举方式有弊端，应全部采用比例制，以减少舞弊。

　　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泽连斯基(Volodymyr Oleksandrovych Zelensky)，现年 41 岁，是乌克兰人民公仆党主席、乌克兰著名演员。他长期活跃在戏剧舞台，是乌克兰国内知名的喜剧演员与媒体人，其代表作《人民公仆》反映了社会现实，引发了民众普遍共鸣。泽连斯基“演而优则仕”，在2019年4月大选中，他战胜时任总统波罗申科，当选乌新一届总统，任期5年。5月20日，泽连斯基正式就职，成为乌克兰独立以来的第五位总统。

　　从“演总统”到“当总统”

　　从小多才多艺。1978年1月25日，泽连斯基出生于乌克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现名第聂伯州)克里沃罗格市，犹太人。泽连斯基是家中独子，父亲亚历山大是一名数学家，曾担任克里沃罗格经济研究所计算机科学和应用程序设计室主任，母亲则是一名工程师。得益于父母的知识分子背景，泽连斯基幼时便接受了良好的家庭教育。泽连斯基9岁时，父亲被派往蒙古进行援建工作，他与母亲随任，在蒙古北部城市额尔登特生活了4年。苏联解体前，父亲任期结束，一家人也随后回到乌克兰定居。中学时期，泽连斯基爱好广泛，古典式摔跤、举重、篮球、排球、交谊舞、钢琴、集邮均有涉猎，他还加入了校艺术团，经常在晚会和毕业典礼上演奏吉他，其艺术天赋逐渐显现。高中时，泽连斯基曾经梦想当一名外交官，甚至准备考取俄罗斯著名学府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然而他最终放弃了远离家乡的想法，于 1999 年考入克里沃罗格经济学院，主修法学。爱好艺术的泽连斯基对专业并不感兴趣，而将很大精力放在了戏剧表演上。

　　渐显艺术天赋。早在1997年，还在上高中的泽连斯基就与朋友成立了“95街区”歌舞戏剧团，在小剧场和高校表演舞台剧。在乌克兰乃至整个独联体地区，苏联解体后文化产业解禁，演员在当时是十分时髦的职业。身材瘦小的泽连斯基起初只是作为替补演员，但其喜剧天赋不断显现，在表演时十分卖力，逐渐成为主要演员。1999 年，“95 街区”赴俄罗斯参加“机智幽默大比拼”电视大赛。该节目在俄罗斯和其他前苏联国家的知名度很高，许多喜剧团体希望借此平台一炮走红。得益于幽默的表演和出色的创意，“95 街区”的表演大获成功，在比赛中一直排名靠前，逐渐为观众所知。2003年，由于与制作方在表演理念上发生冲突，“95街区”回到乌克兰，加盟“1+1”电视台，凭借讽刺时事为主题的表演成为乌最受欢迎的娱乐团体之一。泽连斯基此时在团体中逐渐成为了不可或缺的成员，并开始在一些节目中担任主演。

　　登上星光大道。2005年，“95街区”在黄金时段推出泽连斯基任主要演员的讽刺娱乐节目“晚间街区”，大受欢迎，观众占乌 18 岁以上常住人口的65%。这档节目主要通过歌舞小品，以夸张和讽刺的形式表现近期发生的时政事件，变相批评乌克兰国内普遍存在的政府腐败、官商勾结、党派斗争等。泽连斯基戏路宽广，从农民、工人、小贩到牧师、教皇、官员，他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并借这些角色之口抒发民众对于政府的不满情绪。泽连斯基个子不高，但精神十足，只要他上台，就掌声不绝，他逐渐成为这档节目的招牌。2006年，泽连斯基参加了乌克兰版的“与星共舞”节目(一档娱乐明星参加的舞蹈竞技类真人秀)，由于具有良好的舞蹈功底，加之刻苦练习，他最终获得该节目的第一名，名气也随之大增。此时，泽连斯基将“95街区”歌舞戏剧团改组为公司，开始涉足娱乐业其他领域，他不仅拍电影、写剧本，还参与一些晚会的主持工作。随着人气不断攀升，泽连斯基逐渐成了乌克兰娱乐界的领军人物，他的节目在几乎所有前苏联国家播出。2010年，他位列乌克兰最富有演艺明星第五;2013年，跻身该国25位名人富豪之列。

　　萌生从政念头。2013年底，乌克兰爆发大规模游行，抗议总统亚努科维奇“在俄罗斯压力下”暂停与欧盟签署联系国协定。游行遭到政府的强力镇压，随后演变为大规模流血冲突，致使上百名民众死亡，数千人受伤，乌局势十分动荡。亚努科维奇被迫出走俄罗斯，亲西方势力上台，宣布乌克兰将坚定走欧洲一体化道路。在此背景下，乌克兰国内掀起一股政治热潮，本就十分关注时事的泽连斯基自此开始发表政治观点。他通过社交媒体支持民众抗议，要求亚努科维奇政府下台。在克里米亚与俄罗斯合并、东部战争爆发后，为表明态度，泽连斯基中断了与俄罗斯娱乐公司的合作，“95街区”还为前线的乌军士兵制作特别节目。

　　2015 年，泽连斯基策划拍摄了电视剧《人民公仆》并亲任主演。该剧讲述了一个阴差阳错当选总统的中学历史教师的故事。他扮演的总统瓦夏坚决捍卫人民利益，与多年来把持政权的寡头和政客展开针锋相对的斗争。这部电视剧，反映了许多现实问题，如寡头暗中操控政治，瓜分国家资产;政府官员只顾谋取私利，侵吞上级拨款;议员们非富即贵，完全不代表民众利益;民众生活困苦，还经常受到警察刁难，等等。在剧中，泽连斯基有句台词：“如果让我当一个星期的总统，我就把他们(政客)的车队、优惠政策、别墅全没收!让他们也尝尝当老师的滋味!”该剧针砭时弊，说出了老百姓的心里话，也反映出民众对政治现实的失望和对清廉能干政治人物的渴望。《人民公仆》创下了乌当年电视剧收视率纪录，并在其他前苏联国家播出。此后，泽连斯基在公众眼中不再仅仅是喜剧演员，人们有意无意地把他与剧中的总统瓦夏联系起来，有人呼吁他参选总统。泽连斯基也逐渐认识到，自己可以凭借名气为社会作点贡献，同时希望借参选进一步扩大影响。此时，泽连斯基还从未想过自己能够真正当选总统。

　　登上总统宝座。2017年12月，泽连斯基与好友巴卡诺夫筹组人民公仆党，开始为参选作准备。2018年中起，泽连斯基的政治人物身份逐渐被选民接受，他健康清明的形象、相对中立的立场获得不少民众的认可，在年轻人中人气尤其高。2018 年12月31日，泽连斯基通过电视台宣布参选，随后支持率不断上升，并在2019年3月31日的首轮投票中获得超过30%的选票，与时任总统波罗申科共同进入第二轮。首轮胜出后，泽连斯基继续保持政治素人形象，与民众互动频繁，呼吁共同改变现状。此外，他积极与美欧接触，为未来施政预作谋划。泽连斯基深知舆论的重要性，在公共场合的言行十分谨慎，不多说、不承诺、不激进。在同波罗申科举行电视辩论时，泽连斯基表现极佳。在辩论最后，他深情一跪，为东部死伤的士兵与平民祈福，感动了不少民众。在4月21日的第二轮投票中，泽连斯基以 73% 的得票率当选，实现了“演总统”到“当总统”的跨越。

　　家庭情况和个人特点

　　家庭幸福。泽连斯基与妻子艾琳娜·吉雅什科是高中校友，相识于校艺术团，2003年结婚，育有两子，长子亚历山大生于 2004 年，次子基里尔生于2013年。艾琳娜大学主修建筑，但毕业后一直随夫在娱乐界发展，负责编剧等工作。泽连斯基竞选期间，艾琳娜是他坚定的后盾。她曾坦言，丈夫决定从政后受到一些非议，压力很大，但自己坚信他终会获胜。泽连斯基胜选后，艾琳娜表示会认真履行第一夫人职责，参加外交、慈善活动，但不会放弃原先工作。

　　善于宣传。步入政坛前，泽连斯基就经常通过社交媒体发布动态，与粉丝互动。他甚至在中国公司开发的手机应用抖音(海外版)上注册了账号，经常更新，不少视频有上万点赞量。竞选期间，他将社交媒体作为宣传竞选立场的主要平台，发布短视频、民意调查和点评时事。

　　泽连斯基宣布参选没多久，就有候选人嘲笑他是小丑。他随即发起了“我们都是小丑”的网络活动，称自己是舞台上的小丑，而攫取国家资源的权贵和寡头才是真正的小丑。此举为他赢得不少支持，一些网民还在乌主要政治人物的网络肖像上加了小丑鼻子。

　　正式参选后，泽连斯基几乎每天都发视频，或回答选民问题，或介绍备选情况，或向其他政治人物喊话。这些视频仅三四分钟，但主题鲜明，内容鲜活，符合年轻选民的观看习惯。相比之下，竞选对手波罗申科发布的视频内容老套，形象刻板，全程只有其讲话画面。在知名视频网站 YouTube 上，泽连斯基的视频每条有数十万点击量，波罗申科的不到十万。

　　寡头阴影。泽连斯基宣布参选后，一直宣称痛恨寡头，其竞选资金全部来自民众捐助。但他与寡头科洛莫伊斯基之间的关系却饱受质疑。此人是乌克兰媒体大亨，控制着乌最大的电视台“1+1”电视台与多家企业。科氏曾任第聂伯州州长，与波罗申科过从甚密，后二人反目，科氏此后在以色列生活。泽连斯基与“1+1”电视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2003年自俄回国即在此工作，制作的大部分节目也在该台播出，通过该台宣布参选并播放大量竞选广告。乌选举法规定，2019年4 月20日，即第二轮投票的前一日为“沉默日”，当天候选人不得有竞选活动，也不得在媒体上露面。但当天“1+1”电视台打擦边球，播放了泽连斯基出演的节目，其中包括一部由他配音的里根总统生平纪录片。里根年轻时也曾是演员，与泽连斯基的生平类似，“1+1”电视台在第二轮投票前播出该纪录片的用意明显。随着泽连斯基支持率一路飙升，科洛莫伊斯基也开始活跃，他表示看好泽连斯基，还要求调查自己控制的Privat 银行被强制国有化一事。有媒体称，虽然泽连斯基始终否认与科氏关系密切，但事实恰恰相反：泽连斯基诸多讽刺当局的节目均由科氏授意;《人民公仆》热播之际决定参选总统是科氏的主意;科氏提供数千万美元竞选经费;科氏的律师博格丹充当两人间的联络人，还负责与其他候选人、媒体与财团联系，敦促他们反对波罗申科，为泽连斯基造势。在泽连斯基当选后，科洛莫伊斯基随即返回国内，并承认曾帮助过泽连斯基竞选，两人之间的联系人博格丹也已经被泽连斯基任命为总统办公厅主任。

　　政策主张

　　泽连斯基在当选前并无从政经历，竞选期间也未公布施政纲领，但他的公开讲话仍能反映出一些政策思路。

　　坚决反腐。泽连斯基认为，阻碍乌克兰国家发展的最重要因素就是腐败，反腐是他当选后的首要任务。为避嫌，他宣布撤出在娱乐公司的股份，家人和朋友不任公职。他主张颁布针对腐败高官的弹劾法，总统也不例外;取消法官、议员的司法豁免权;修改税法、劳动法等容易滋生“灰色经济”的法律;审计政府部门，规范公务活动和费用，减少不合理支出;发展电子商务，使经济活动合法化、透明化;改革反腐机构，建立高等经济法院;引入民众监督机制，畅通举报渠道，鼓励民众揭露腐败，并邀请外国专家定期评估反腐成果。

　　泽连斯基表示，他不会像前任那样“不接地气”，自己从民众中来，将与民众继续保持紧密沟通;精简总统办公厅，解雇一些毫无意义的总统顾问;不铺张浪费，不使用总统车队，官员可以公开竞聘;议员应定期与民众会面，听取意见;现有的比例制与选区制相结合的议会选举方式有弊端，应全部采用比例制，以减少舞弊。

　　振兴经济。他认为，乌经济应更有活力，要大力支持中小企业，降低贷款门槛，鼓励公平竞争;发展数字经济，推动银行、金融服务网络化、数字化;适当放开博彩、色情业，大麻合法化;经济发展成功与否要看民众是否受益，要让每个家庭都能买房，退休人员每年能出国旅游。

　　对俄关系。泽连斯基的家乡第聂伯州位于乌中东部，苏联时期就是重要工业基地，俄罗斯族占多数，他在家和学校均说俄语。其演艺生涯从俄开始，回国后，仍与俄演艺公司有合作，还拥有其中一些公司的股份。参选后，他表示希望与普京会面，就结束两国冲突达成协议，并呼吁将美英纳入谈判机制以平衡各方利益。他还称，他不会禁止俄媒在乌宣传，也不会严格限制俄公民入境。为迎合一些民众的反俄情绪，他又强调只有解决克里米亚和顿巴斯问题后才与普京会面，并要求俄方赔偿战争损失，誓言不会“牺牲土地和人民”。

　　对欧关系。泽连斯基表示支持欧洲一体化，主张乌加入欧盟和北约，称乌应向欧洲标准看齐，发展自由民主，推进司法、选举、国家治理等方面的改革。他指出，应向东部民众阐明乌加入北约的重要性，使其对北约有理性认识，只有当民众作好准备，才会发起是否加入北约的全民公投。但他也表示，多年来乌全力“西向”，但欧盟并非真心期待乌加入。他还针对一些西方国家政策和制度提出质疑，批评西方国家近年来对乌的援助有限。

　　对华关系。泽连斯基对中国了解不多。竞选期间，他未发表涉华言论，竞选团队中也无知华人士。在电视剧《人民公仆》中，泽连斯基扮演的中学教师当选总统后，美国总统奥巴马和中国国家主席均表示了祝贺;在实施教育改革时，也提到要参考中国模式。上述剧情从侧面反映出泽连斯基重视中国的大国地位，希望借鉴中国的改革经验。5月 10日，泽连斯基会见中国驻乌克兰大使杜伟，称中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取得的成就举世瞩目，国际地位也日益提升。泽连斯基表示他非常重视与中国的关系，愿意向中国借鉴有益的发展经验。乌中两国合作具有巨大的潜力，乌克兰拥有区位和资源优势，更有大量的优秀人才，可以在双边合作中充分发挥作用。他还强调，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包括中国投资者在内的外国来乌投资者的合法权益。欢迎更多中国投资者到乌克兰投资建厂，充分利用乌克兰的人才和资源优势，在粮食深加工、通信、绿色能源、数字化建设等领域逐渐升级合作模式，扩大合作成果。

　　执政前景

　　泽连斯基出任总统，乌克兰民众对其满怀期望。然而泽连斯基作为一名优秀的演员，却未必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总统。受制于乌克兰国内政治斗争、自身能力、国际环境等因素，泽连斯基的执政之路难以称得上平坦。

　　腐败严重，难以根除。消除腐败、打压寡头是泽赢得大选的最重要承诺，其当选后已着手推动出台弹劾法以及取消总统、议员司法豁免权等法案。但乌克兰当局反腐长期贼喊捉贼，高层本身就是寡头或与其有着利益纠葛。独立以来，寡头对乌克兰的政治经济影响根深蒂固，深入各个部门，暗中操控着国家许多重大决定。泽连斯基难以凭借一己之力在短期内消除寡头影响。此外，泽连斯基本身与寡头科洛莫伊斯基的关系也不清不楚。根据目前媒体披露的信息，泽连斯基很难撇清与科氏的关系。若泽连斯基的确也曾参与腐败，他反腐斗士的形象将难以维持，反腐又将是雷声大雨点小。

　　经济恢复难度较大。乌克兰地处欧亚大陆中心，地理位置优越，土地、能源资源丰富，但长期的政治动荡与寡头干政使得乌克兰经济发展在苏联解体后独立的国家中处于较低水平。经济总量至今仍只是苏联解体前水平的 63%，产业结构不合理长期制约其经济发展与国际竞争力提升，创新能力与技术水平滞后。利益集团与外部干预严重阻碍经济转型，影子经济至今仍占乌克兰 GDP 的 1/3。持续动荡使乌克兰经济受损严重，2014 年、2015 年GDP分别下滑6.6%与9.8%，至今仍然没有恢复。国家债务占GDP的60%，失业率居高不下。乌俄交恶使两国经贸、能源合作受损严重，俄罗斯对乌克兰施加多项制裁，制约了经济恢复。未来，泽连斯基为保持民众持续的支持，必须大力提振经济、改善投资环境、消除影子经济、打击寡头垄断。但受制于国内外复杂环境，泽任内乌克兰实现快速发展难度较大。

　　乌俄关系有转机但难以和解。与前任波罗申科不同，泽连斯基对俄罗斯的立场较为温和，公开表态愿同俄方对话，并希望与普京会面。俄罗斯对泽连斯基当选持较为积极的态度，希望其能够作出让步，改善两国关系。未来泽连斯基或能与普京进行会晤，并在“诺曼底+”(加入美国或其他国家)模式下就东部长期停火、交换战俘等技术性问题取得进展。但受制于俄美、俄欧间的结构性矛盾，切实履行明斯克协定、给予东部特殊地位乃至解决克里米亚问题难度较大。就在5月30日，泽表示乌克兰正在经历两场战争——与俄罗斯的战争以及打击国内腐败的战争。近日，其在接受《图片报》采访时他表示，如果现有对俄制裁不能带来顿巴斯停火，则有必要扩大制裁。6月20日，欧盟峰会作出决定，由于未发现有关乌克兰顿巴斯局势的明斯克协定落实取得进展，将对俄罗斯的经济制裁由目前有效期(到7月31日结束)再延长半年。俄罗斯方面，泽连斯基当选后，俄总理梅德韦杰夫曾称“俄乌有机会改善关系”。然而不久，普京即签署命令，简化乌克兰东部顿巴斯地区公民加入俄罗斯国籍的手续，随后又称计划将此范围扩大到整个乌克兰公民。6月 1 日起，俄方对乌克兰实行石油及石油产品出口禁令。上述一系列表态及动作体现出俄方的复杂心态，也反映出俄乌两国矛盾已经十分尖锐，难以调和。

声明：本媒体部分图片、文章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025-847073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