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上的噩梦:从35天南极探险到与死神对峙——还原“洪迪厄斯”号汉坦病毒疫情始末
发布日期:2026-05-07 06:28:08 来源:长三角城市网 作者: 编辑:擎

  一切还要追溯到2026年4月,当“洪迪厄斯”号的旅客还对着雄伟的极地冰山欢呼时,没人会怀疑他们所憧憬的旅途将身陷一场致命病毒的阴影。这趟本应横渡咆哮的西风带、以奢华的探险之旅作为人生注脚的航程,如今已化为一场骇人的求生密室。随着世界卫生组织(WHO)最新通报疫情已造成3人确诊、总病例数升至8人、3人死亡,以及病毒变种“安第斯毒株”人传人路径的确凿证据,这艘漂泊在茫茫大西洋上的“海上孤岛”,正牵动着全球旅游业与公共卫生领域的敏感神经。

  从启航到“孤岛”:灾难时间轴

  2026年4月1日,悬挂荷兰国旗的极地探险邮轮“洪迪厄斯”号从阿根廷南端的乌斯怀亚正式起航,船上共载有149人,包括88名乘客与61名船员,来自23个国家。这艘2019年建造的邮轮长约108米,配备80个客舱,此行原定穿越大西洋,沿途停靠马尔维纳斯群岛、南乔治亚岛、圣赫勒拿岛和阿森松岛等偏远岛屿,最终于5月4日抵达非洲西端的佛得角。探险者们在船上观赏鲸鱼、海豚与企鹅,一切都是这艘经验丰富的极地探险船最熟悉的航行画风。

  然而,死神在航行仅5天后就悄然登船。

  4月6日,一名70岁的荷兰籍男性乘客在船上突发高烧、头痛、腹痛和腹泻等症状。4月11日,他在船上因呼吸困难去世,成为本次疫情的首位死者。其遗体于4月24日在英国海外领地圣赫勒拿岛被运下船,同行的69岁妻子陪同下船,随后从圣赫勒拿岛飞往南非约翰内斯堡。然而,这名女士此前在船上就已出现症状。4月25日病情急速恶化,4月26日在约翰内斯堡的医院不幸离世。南非卫生部门事后确认,这名女性确诊感染汉坦病毒。

  4月27日,一名69岁英国籍乘客在船上出现严重不适,被紧急送往南非约翰内斯堡救治,目前仍在重症监护室,情况危重却已有好转迹象。

  5月2日,一名德国籍乘客在船上死亡,死因尚未完全查明,遗体至今仍停留船上。同日,两名船员——一名荷兰籍和一名英国籍——出现急性呼吸道症状,其中一人症状严重。

  连续的死亡与不断扩散的症状,让“洪迪厄斯”号在公众视野中迅速从一艘奢华的探险船变为了舆论口中的“海上噩梦”。截至5月4日,世界卫生组织通报船上已有7人发病,其中2人确诊感染汉坦病毒,另外5人为疑似病例,3人死亡。随后,5月6日又新增一名瑞士籍男性乘客感染——他在与妻子四月底结束南美旅行返回瑞士后就出现了症状,随即被隔离就医。至此,确诊病例数升至3人,总病例数增至8人。

  各国火速划出“逃生线”

  灾难恶化后,多个国家在漫长的海上拉起了应急链。

  面对汉坦病毒的高风险与人际传播的可能性,一些南美国家及临近区域迅速作出反应,但选择各不相同。佛得角当局第一时间下达了“禁泊令”——出于对船上呼吸道疾病疫情的谨慎考虑,佛得角首都普拉亚港拒绝了“洪迪厄斯”号靠港请求,仅同意在海上为患者提供紧急医疗监控和援助。

  在长期的公海漂泊初期,各国间的推拉一度让船员陷入僵局。最初西班牙的立场极其强硬——曾提议将感染者就近转移与遣返至医疗条件更为薄弱的佛得角,并表明不希望在加那利群岛再接纳任何一例“洪迪厄斯”号上的患者。然而5月5日,西班牙外交部态度反转,在马德里发表声明,将基于国际法和人道主义精神,同意在大西洋的加那利群岛接收涉疫人员,并称“有责任对相关人员提供必要的人道主义援助”。欧洲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随即全面介入,制定病例管理方案,并确认船上所有乘客与船员在抵达后将进行强制医学检查和处置,整个过程会与当地居民完全隔离。

  人道主义航运也在同时推进。荷兰方面,两名疑似感染汉坦病毒的船员和一名已故德国乘客的密切接触者将被转运至荷兰本土接受治疗。两架医用救护飞机已飞抵佛得角,随时准备将重症患者接回荷兰。与此同时,开往欧洲大陆的逃生通道被彻底打通——西班牙政府宣布,“洪迪厄斯”号在完成紧急医疗转运后将驶入特内里费岛南部的格拉纳迪利亚港,全体近150名乘客将在此接受全身检查和隔离,除健康原因极不适宜外,所有人员将由西班牙民防机制安排遣返回国,船上的14名西班牙公民将搭军用飞机转至马德里医院进一步隔离观察。

  此外,中国驻佛得角大使馆也迅速回应公众关切。5月5日晚,使馆发表声明表示,“经核实,船上无中国公民”,同时提醒在佛中国公民加强卫生防范,避免接触啮齿类动物。

  唯一人际传播病毒现身——真相浮出水面

  为何此次“洪迪厄斯”号邮轮会引起远超过去邮轮疫情的全球警惕?

  5月6日,南非国家传染病研究所在两名送至约翰内斯堡治疗的患者身上,检出一种惊动科学界的毒株——安第斯病毒(Andes virus)。两位感染者均是该邮轮乘客,分别是已故的荷兰女性及一位正在抢救中的英国男性。南非卫生部长莫措阿莱迪在国会通报中明确指出,两份感染样本均确认为该病毒。

  安第斯病毒是什么?为何令人闻风丧胆?

  通常来说,汉坦病毒主要通过带毒啮齿动物的排泄物经气溶胶途径传播。全球每年约报告200例汉坦病毒感染。99%以上的汉坦病毒毒株都不具备人传人能力。唯独安第斯病毒是个例外。这一主要分布于阿根廷、智利南部地区的变种,是目前科学界公认的“唯一能够人传人的汉坦病毒亚型”。

  尽管人际传播仍极其罕见且仅限于极微小的密闭空间——如同床共枕、拥抱或共用餐食的密切接触者,但“洪迪厄斯”号疫情特殊之处就在于此。世卫组织流行病和大流行病防范与预防部门代理主任玛丽亚·范克尔克霍夫明确指出:由于登船夫妻二人的检测阳性、以及船内同舱室亲友存在无岛接触史的感染扩散,世卫组织“确实认为在极其密切的接触者之间,可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病毒人际传播”。

  更令人忧虑的是统计数据。安第斯病毒正是1995年首次发现的汉坦病毒亚型,感染该型病毒所引发的汉坦病毒肺综合征(HPS)致死率高达38%左右。阿根廷卫生部门数据更是触目惊心:2025年,仅阿根廷境内就有至少20人死于该型病毒,致死率飙升达34%,感染死亡率曾逼近40%重症警报线。

  传播路径争议:鼠传还是人传?

  尽管病毒鉴定结果已定,学术界的后续讨论仍聚焦于“病毒究竟如何走入洪迪厄斯船舱”。换言之,这既是抗疫战,又是破案式的溯源调查。

  主要传染方式的猜测分为两派:

  第一,上岸接触传播。该船沿途经过的大量南极、亚南极岛屿,栖息着众多啮齿动物等哺乳类动物群体。世界卫生组织对此表示,存在“乘客当中有部分人是在登岛踩踏陆地野生动物栖息地时,吸入带毒啮齿动物排泄物气溶胶后感染的可能”。

  第二,人传人循环。由于航海疫情暴发后,有一对夫妻接连感染,且除了登岛外船上并无大量病毒媒介载体,严谨学者倾向于认为在部分病例间已出现有限的人传人链条。

  无论哪一种结论都是致命的。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分子病毒学家Rhys Parry认为,船上的疫情暴发很可能主要是源于啮齿动物排放污染物的接触所致。多名医学专家也联合对媒体回应称,这一次邮轮暴露的最大教训,绝不应简单归因于已知传染模式本身——更应当重新反思公共卫生监测盲区。正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教授所言,“在邮轮这种相对封闭的现代交通工具上暴发汉坦病毒较为罕见,具体原因还有待病毒测序的最终结果”。美国新墨西哥州大学副教授史蒂文·布拉德福特根据历史疫情公开记录更直接断言:“目前没有理由担心汉坦病毒会大规模暴发与全球传播”。

  乘客现状:恐惧下的平静等待

  身处漩涡中心的“洪迪厄斯”号乘客处境,在救助通道打通后正处在谨慎而微弱的曙光之中。据佛得角卫生局局长安热拉·戈梅斯最新发布会通报,目前邮轮仍停泊在佛得角普拉亚港外海域,等待转运的三名疑似病例情况稳定,船上除已感染和疑似人员进入单独隔离外,所有无症状乘员均在舱内有隔离地接受健康监测。

  “船上正在执行最严格的社交距离措施,乘客可选择餐食直送舱房,也可以到外甲板呼吸新鲜空气,但休息室、餐厅等室内区域完全封闭。”一名叫杰克·罗斯马林的乘客5月2日情绪崩溃地在社交媒体上留下了那句令人揪心的话语:“眼下发生的一切对船上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真切的噩梦。我们不只是新闻头条。有亲友在等着我们——我们只求安全到家。”这正是整场灾难的最细微注脚——一个海上微小的卫生事件,足以让全球近150人的生命陷入脆弱而荒谬的黑暗。

  目前,所有在船人员正等待驶向加那利群岛的最终时刻。抵达西班牙后,所有乘客将进入隔离检疫,预测总隔离期可能长达两个月。届时,任何新增感染者将面临最终阶段的严格监控。

  病毒背景科普

  汉坦病毒属于布尼亚病毒科,在全球范围内均有分布。根据病毒毒株的不同,汉坦病毒感染可造成两类危重临床结果:一类是肾综合征出血热(HFRS),主要影响肾脏,在欧洲和亚洲较常见,致死率在1%至15%之间;另一类是汉坦病毒肺综合征(HPS),主要影响肺部,死亡率可达38%,多见于美洲。

  目前该病毒的个案诊断十分困难,早期症状如发烧、头痛、肌肉酸痛、恶心、呕吐和疲劳极易被误诊为流感,72小时内几乎难以锁定确切病源。且潜伏期可长达1至8周——这一特性使得邮轮上极可能还存在潜伏期感染者。

  其他国际联动追踪

  目前,世界卫生组织已紧急升级全球疫情预警协作行动。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4日声明,考虑疫情暂未在非洲国家传播,将保持持续追踪。

  西班牙卫生部表示,船上所有抵达人员将在西班牙国家公共卫生防疫管理框架下完成消毒最后环节,以防疫情通过航班遣返走向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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